只有苏轼泰然自若,读散文赏美文dusanwen.cn

作者: 联系我们  发布:2019-09-17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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***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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曾有人这样评价苏轼的一生:入世与出世相统一,内圣与外王相统一。

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山头斜照却相迎。回首向来萧洒处,归去,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如此评价,是拿苏轼当一个圣人。

1079年,苏轼上书力言王安石新法之弊,后因作诗刺新法下御史狱,贬黄州。1082年,也就是苏轼被贬黄州后的第三年,他偏居荒野,躬耕自乐。这年春天的三月五日,苏轼去沙湖游玩,三月七日,忽逢大雨,因为没有携带雨具,同行之人都觉得狼狈,只有苏轼泰然自若。雨过天晴之后,苏轼写下了这首词。

苏轼自己则说: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
如果审视苏轼的一生,发现这首词就是苏轼一生的写照。一生披蓑戴笠,在风雨中来来去去。他在新旧两党间均受排斥,仕途坎坷。

林语堂先生在《苏东坡传》中写道:一提到苏东坡,中国人总是亲切而温暖地会心一笑。

宋仁宗嘉佑二年进士,累官至端明殿学士兼翰林侍读学士,礼部尚书。

他一生起起落落,心境变换,而本心始终如一。

神宗时苏轼任侍部员外郎,因反对王安石新法而任杭州通判,知密州、徐州、湖州。

读懂这个行人的人生态度,也许五首词足矣。

元丰二年,四十三岁时,发生了著名的“乌台诗案”,他因此事入狱,几死,其弟苏辙自请贬职以轻其罪才得以保全,翌年被贬至黄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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哲宗时任翰林学士,曾出知杭州、颍州等,官至礼部尚书。

人生到处知何似,应似飞鸿踏雪泥。

后又被贬谪至惠州、儋州。

泥上偶然留指爪,鸿飞那复计东西。

北还后第二年病死常州,终年六十六岁。南宋时追谥文忠。

老僧已死成新塔,坏壁无由见旧题。

既然政治生涯如此坎坷,为何不选择离开?如陶渊明一般。

往日崎岖还记否,路长人困蹇驴嘶。

众所周知,陶渊明远离黑暗的官场,徜徉于山水之间。“采菊东篱下,悠然见南山”,从此之后“小舟从此逝,江海寄余生”。陶渊明选择隐居出世。既然官场污浊,我就选择不看,以这种态度完成了自己的人生抉择。以一种隐者的姿态屹立于世。

——《和子由渑池怀旧》

而苏轼,虽然饱经患难,但他从没有想过抛弃官场生活。即使因“乌台诗案”被贬黄州,也在寂寞冷清中安然度日。“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”。

观古今文人生平,人生的起点往往是年少成名,苏轼也没能免俗。

换一种浅近的说法,陶渊明就像一个洁身自好的人,怕被别人染污,于是就躲得远远的。就像“孟母三迁”的做法一般;而苏轼,选择了在红尘中历练自己,选择了“与狼共舞”。这是一种“大隐隐于市”的姿态。

二十一岁,他进京应试,被欧阳修盛赞“他日文章必独步天下”,从此名动京师。

雨过天晴,诗人沐浴在阳光之中,回首刚刚的“萧洒”之处,认为既无风雨,也无晴天。既然风雨也无,晴天亦无,那么在诗人的心里,也就泯灭了好坏的差别,当然不需要躲到世外桃源去隐居了。所以无论是人间天上,还是廊庙江湖,对于苏轼来说,都是“净土”。因为人生就是一场无处躲藏的风雨,无边无际,最好的避风港就是自己的“心灵”。心安之处,即是净土。

他一直渴望得到朝廷重用,大展身手。偏偏赶上王安石变法,由此开始,朝野动荡再未平息。

黄州使苏轼真正走向成熟,也正如《东坡突围》中写的:“成熟是一种不再需要对别人察言观色的从容,一种终于停止向周围申诉求告的大气。”成熟也就是苏轼人生历程中的“一蓑烟雨任平生”。我们可以想象这样一幅画面,竹林中狂风暴雨,而一位老人一袭蓑衣,在雨中闲庭信步,风雨人生路,他淡然走来,雨中驻足回首一望,半生萧瑟,年少奋发,党争迫害,一切有如过眼云烟,所有的一切他已然经历,又何惧眼前的风雨呢?于是他整整蓑衣,向着面前的风雨继续从容而行。

三十四岁,苏轼上书谈论新法弊病,之后自请出京任职,倒也做出一番政绩。

苏轼的人生格局是高的,林语堂先生在《苏东坡传》中评价苏轼“他的一生载歌载舞,深得其乐,忧患来临,一笑置之。”也正如他在《念奴娇·送钱穆父》中所写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”

他畅想着“挽雕弓如满月,射天狼”,亦明白“人生似飞鸿踏雪泥”。

是什么能使苏轼坦然面对人生困境?

千百年来的壮志未酬者,多他一个并不算多,唯有一路向前。

我认为是佛法。苏轼说“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”,这其中深刻地体现这佛教的无常思想,既然人生短暂,如蜉蝣寄于天地,那对生活中的事情又何必太过挂怀。所有的苦难最终都会如水流一般一去不复返。与其怨天尤人,还不如放下种种不快,种该种的田,唱该唱的歌。顺境与逆境都是我们心的感受,而这种种感受也是如梦如幻,了不可得的。

随遇而安也好,勤勤恳恳也罢,能做些事,一切都不枉费。

如此,人生逆旅,即使风雨兼程,也不改本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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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日归期恰及春,残生乐事最关身。

出门便旋风吹面,走马联翩鹊啅人。

却对酒杯浑是梦,试拈诗笔已如神。

此灾何必深追咎,窃禄从来岂有因。

平生文字为吾累,此去声名不厌低。

塞上纵归他日马,城中不斗少年鸡。

休官彭泽贫无酒,隐几维摩病有妻。

堪笑睢阳老从事,为余投檄向江西。

——《出狱次前韵二首》

四十三岁,调任湖州知州的苏轼给皇上写了一封《湖州谢表》。

其中“陛下知其愚不适时,难以追陪新进;察其老不生事,或能牧养小民”两句让苏轼为新党所不容,陷入断章取义的文字狱。

这便是苏轼的人生转折点,让他几近丧命的“乌台诗案”。

百余天的牢狱之灾后,他被贬黄州。

入狱前他写:梦绕云山心似鹿,魂飞汤火命如鸡。

出狱后他笑:此灾何必深追咎,窃禄从来岂有因。

他因文章独步天下,也因文章累及性命,但文章依旧会作下去。

在苏轼看来,人不过是天地间的蜉蝣,沧海中的一粟,不必深究。

身不死,心就不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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莫听穿林打叶声,何妨吟啸且徐行。

竹杖芒鞋轻胜马,谁怕?

一蓑烟雨任平生。

料峭春风吹酒醒,微冷,

山头斜照却相迎。

回首向来萧瑟处,归去,

也无风雨也无晴。

——《定风波·莫听穿林打叶声》

四十五岁,已是被贬黄州后的第三个春天。

在野外偶遇风雨之时,苏轼不禁想起亲历的政治风雨。

再郁闷也无济于事,不如一笑置之。

他做起了东坡居士,开荒种地,与友人闲游,说着“莫嫌荦确坡头路,自爱铿然曳杖声”。

初到黄州时,还夸“长江绕郭知鱼美,好竹连山觉笋香”。

无论在朝为官,还是在乡为民,任凭人事变迁,路总要一个人慢慢走。

人生不过是或风雨来,或晴日至,没什么可畏惧,什么都可以接受。

且站在那里,以平静之心应人生万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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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别都门三改火,天涯踏尽红尘。

依然一笑作春温。

无波真古井,有节是秋筠。

惆怅孤帆连夜发,送行淡月微云。

尊前不用翠眉颦。

人生如逆旅,我亦是行人。

——《临江仙·送钱穆父》

五十四岁,踏尽红尘。

几年前新帝继位时,本已打算在常州终老的苏轼被召还朝,升了官位。

新旧两党依旧斗个不休,他不懂得独善其身,又是谏议,又是抨击,导致两方都容不下他。

诬告陷害再次降临,他再次自请外调。

五十七岁,被一贬再贬。

苏州,颍州,惠州,所到之处,都筑了长堤。

虽然几经浮沉,但似乎一切外物都无法真正撼动苏轼的内心。

在哪里就为哪里的百姓做事,造福一方,无愧于心。

可怕的不是他人容不下自己,是自己放弃自己。

人生旅途已过大半,作为一个行人,看淡一切,一切自然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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参横斗转欲三更,苦雨终风也解晴。

云散月明谁点缀?天容海色本澄清。

空余鲁叟乘桴意,粗识轩辕奏乐声。

九死南荒吾不恨,兹游奇绝冠平生。

——《六月二十日夜渡海》

六十三岁,一生接近尾声。

仕途同命运一起一路直下,苏轼落得被放逐的下场。

一叶小舟,身寄儋州,余生则寄江海。

人到暮年,备尝流离苦,他却把儋州当作第二故乡,转身办起了学堂。

问是否有怨,他说:九死南荒吾不恨。

问一生功绩,他答:在黄州惠州儋州。

面对一次又一次的人生打击,他泰然自若,坚韧不拔。

超然物外的人,无论身处怎样的境地都能活出自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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朱光潜先生曾说:人生有价值正因其有悲剧。

如果人生从头到尾,每件事都尽善尽美,着实没有趣味。

苏轼一辈子都没有在政治上得意过,却是一个雷打不动的乐天派。

无论入世出世,他自始至终都是一副豁达的态度。

苏轼并非圣人,他是岁月长河里的一个行人,只是活得比旁人通透。

婉转深沉皆浮云,人间有味是清欢。

拘泥于聚散离合,不如学学苏轼的不悔与坦然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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